夜深了,窗外灯都熄灭了,徒留一些星星还固执的在云间发亮。朦胧的点点星光洒在窗台。
我望着窗台,一点睡意也没有,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似曾相识,但又少了什么。我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终于得到零星的记忆碎片。
是父亲,今夜又少了父亲。
同样是这样的夜晚,同样的景色,同样我望着窗台不能入睡,却少了父亲在客厅不时传来的朗笑声……
突然,一阵脚步伴着一串熟悉的清脆钥匙碰撞声逼近。我急忙钻进被窝,闭上眼睛,佯装入睡。
门被推开了,台灯也被打开了,但房间半点声音也没有。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只见父亲缓步向我走来,坐在床边,往床纱内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心中愈加好奇,父亲在找什么?正猜疑间,父亲厚重的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朝父亲看去,模糊中看见父亲掌心上有一滩红色的液体和一只被压的变形的蚊子。“也不知道先赶蚊子再睡,都多大的人了,这都不懂。”父亲小声嘀咕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没过多久父亲就将台灯关了,大步走了出去。我眼前朦朦胧胧的,依稀间听见父亲说“这下可以睡安稳了。”终于眼皮也支撑不住,渐渐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阵熟悉而浑厚的掌声在耳畔响起,我勉强睁开眼,睡眼惺忪间,看见了那只熟悉的掌心上有一滩红色的液体和一只被压的变形的蚊子。
在城市的发展中,乡村也不断地变化着,以前村旁那一条泥泞的小路已被宽广平坦的马路所替代,望着路旁的花草,让我想起了那一条伴我八年的小路。
小时候,那条小路是我每天必经之路,两旁长满了惹人喜爱的狗尾巴草,一簇一簇地拥在一起,紧紧地吸在地面上,好像生怕被风儿吹走似的。此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也在这里生了根,也许是抢不到充分的养分,小草就像蔫了的花朵,蜡黄蜡黄的,很不像样子。
鲁迅曾说过:“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这句话硬生生地印证了这条小路的由来,没错,那条路也是在我们无情的脚下,渐渐形成的,我想,那时候的草,一定是很绿吧!
清晨的露珠总会如约而至地歇在狗尾马草和小草上,假如你穿着布鞋往那里走一趟的话,保证鞋面像只淋过雨的落汤鸡,露水渗透了个遍。
这条小路并不长,只是从村的下方到上方而已,却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体形庞大的蛇。也许大家知道,泥路有一些比较奇怪的特性:下雨天,路上被雨水霸道地占领,雨水侵蚀着土地,让其变得泥泞不堪,鞋子前几步并无大碍,可到后面,每走一步就感觉自己脚上又多了一块石头样,越来越重,但之后如果又被太阳晒上那么几天,又会呈现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情景,经人的踩压、雨水的侵占和太阳的烘烤,其路面光滑、冰凉,而坚硬中却又带着几分柔软,那时,我总会用我那稚嫩的小手放在上面,感受泥土所带来的冰凉,也为我驱赶走夏日的酷热。
想念,家乡那条泥泞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