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晚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顿时感到好清爽。时光荏苒,思绪回飘,又回到了那一刻。
那是一节令我难忘的语文课。“叮铃铃”伴随着清脆的上课铃声,张老师走进了教室。张老师给同学们发了一张小卷子,说:“在讲课之前,请同学们先完成一张试卷,大家一定要细心审题哦。”
提醒完毕,同学们就开始写试卷了。班里十分安静,只有笔在试卷上移动的“刷刷”声。我写着试卷,按着张老师的提醒,每道题都十分细心地完成。这张卷子不难,一共十道题,张老师要求五分钟完成。“咦?这是怎么回事?”听到组员的质疑声,书写试卷的同学纷纷停下笔,看着发出质疑声的组员,“大家看第十题,我们之前的题白写了!”随着组员的说话声,我扫了一下第十题,这内容让小组同学目瞪口呆、大跌眼镜:本试卷只写前二道题,其余题一律不写。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道题。张老师收走了试卷,教室里炸开了锅,不少同学在抱怨着。张老师示意大家安静,说:“通过这张试卷,我要告诉大家:在写试卷前,一定要先浏览整张卷子,认真审题再下笔。这次的考试成绩我会通知家长,希望同学们能吸取教训。”
张老师的一番话,未免让一些同学不快。但这张试卷给了大家一个教训,为我们敲响警钟:认真审题再下笔!
最怀念的,还是姥姥家的小院。
姥姥家的小院是我的幼儿园。小小的院子,被三间砖窑房包围着。大山深处的小院儿趣味多多呢,这儿有滑多少次都不会腻的滑梯,有一根刷满白漆的简易跷跷板,有砖瓦墙上姥姥刷的识字画,还有一只被姥爷从煤堆里拾出的小狗。
夏天的小院是最热闹的,每每这个季节姥姥总要端出大盆,倒满了冷水,将我和小狗拎了进去,摁住了调皮的我,用一个砖红色的塑料小盆向我身上舀水,我边躲着身边的水流,边用手做成碗状给小狗舀水,更起劲儿的是擦干身上的我一丝不挂,冲上滑梯,不亦乐乎的玩了起来,直到屁股磨得发烫发红。
如同爱教我们这些小屁孩儿一样,姥姥还爱摆弄她的花儿,此时的姥姥正往喷壶里灌满了水,将窑中的花儿一盆一盆地都摆了出来。弯腰浇水施肥,细致地为花剪去残枝败叶是每日的常规工作。偶遇新开的花或枯花重焕生机,她便会蹲下身来望着花儿出神,皱纹中挤出的笑,也许是为自己的养护水平而欣喜,也许是为一个个新生命而欢喜,历经风雨的姥姥在临近花甲之年,却仍有着一颗天真的心。此时被姥爷从滑梯上抱下的我,望着花下出神的姥姥,只是觉得可笑,姥爷用粗糙的大手摸摸我,笑道:“你姥姥可是个十足的花痴呢!”长大的我对文字十分敏感,想来姥姥爱自然爱花朵的习惯是启蒙了我的吧。
逐渐地,姥姥年岁大了,幼儿园就关闭了,搬走一切的小院,变得空空如也,直到我拥有了第一个表妹,推开大门,一个肉嘟嘟的身影与一声‘哥哥’接踵而来。这多么令人骄傲啊!她会拉着你的手,去看她的涂鸦;也会跟在你的身后,做一个安静的跟屁虫;还会与你一起拿着喷壶,在青石地板上用水写下几个大字。
吃饭时间是印象最深的,表妹的小手拿着碗非要一起盛饭,我刚想伸手帮忙,小勺就会敲到我手上来,做出一个鬼脸,被饭烫着都不顾及了,当我动筷时,她并不看自己的碗,小圆眼盯着我的筷子,直勾勾地,生怕你多吃了什么,她就吃不到了,嘴上却不停的嚼着,还磨牙……
我说:“这样吃,饭会吃不香。”
不料她却放下勺,圆圆的脸挤出一丝严肃,声音高了三度,脆生生地说:“你吃饭狼吞虎咽,真难看。”我只能掐掐她的鼻子,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后来,家境渐渐地好了起来,在姥姥和儿女们的辛勤操持下,我们都住上了有电梯的房子,楼房里洗澡有卫生间了,冬天上厕所也不会屁股冷了,只是我的心总觉少了一些什么,疲累的时候脑海里还是出现那三间砖瓦房,简易跷跷板,光屁股滑滑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