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最寻常的。
三四月的雨,像小姑娘似的。“沙沙沙,沙沙沙……”你瞧,她迈着轻盈的脚步,唱着欢快的歌,乘着风来了。春雨像花针,像牛毛,像细丝。“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她仿佛带有一枝神奇的画笔,所到之处,便是万紫千红的世界。桃花,梨花,杏花绽放着灿烂的笑脸,小草好奇地探出脑袋观察这美丽的世界,万物贪婪地吮吸着雨露……
六七月份的雨,像大哥哥似的。“轰隆隆,轰隆隆”,他和雷公公组成了“夏的乐队”,“乒乒乓乓”给夏日炎炎的大地带来了丝丝清凉。知了,青蛙是乐队的观众,他们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小草小花为他们不停鼓掌。
九十月的雨,像大姐姐似的。“嘀嗒嘀嗒”她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所到之处便是一幅浓墨重彩的风景画。她挥一挥衣袖,枫叶红得热情奔放;她摇一摇裙摆,银杏黄得娇羞含蓄;她抖一抖上衣,树叶像一只只花蝴蝶,跳着圆舞曲翩然落下……苹果,梨儿,石榴都为她的到来兴奋不已。
十一二月的雨,像大叔叔似的。他伴雪而来又随风而去,为我易冻的心燃起了一堆火,在火光里我仿佛看见了温暖的春天向我走来……
雨,是一行行隽永的小诗,是一首首悠扬的古乐,是一个个可爱的精灵。她滴滴答答地跳跃在四季的轮回里。世界因为她的滋润,变得更加灵动,变得更加多彩……
有时候,我总在床边琢磨,既然人与人最后还是逃不脱离别的悲伤,那遇见还有必要吗?
犹如此刻,记忆再次被拉回到一个月前的一天早晨……正七点,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来到学校,徐徐秋风夹杂着附近小山的树香、花香,太阳躲在云层中未露面,阴沉的天正适合军训。
珠海市唐家警备区,那个要陪伴我们五天、折磨我们五天的教官现在正等着我们。幻想过很多次他的容貌,是又高又壮、面带杀气的刻薄型教官吗?
我看到他了。站在我们班牌前,军装上写着他的名字,他姓芮。他很年轻,身材在众教官中算是矮小的,看见我们后,他笑得眼睛勾勒出一道月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和蔼亲切,像邻居大哥哥。
他很幽默。烈日下的强度训练让我们很是吃力,可他不时说的玩笑话不仅纠正了许多同学的错误动作,也让我们感到轻松许多。至少,他的笑容和同学的笑声让想家的我心里安静了许多。
他很贴心。我很不走运,军训第一天身体就非常不舒服,疼痛好似蔓延至全身筋骨,难过起来还忍不住抹了两滴眼泪。他去小店帮我买了一大罐红糖,在训练时还经常嘱咐我“坚持不住时一定要出列休息,别逞强”。这温柔的关心像极了哥哥在我生病时在我耳边的问候。从朝霞升起到夜晚的鸟鸣停止,他的叮咛让我鼓起勇气去面对明天的到来。
一直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怪我们没有好好努力学习他的动作,他的用心似乎没得到回报。列队选举时,我们班落选了。我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和难过,他却笑着说:“没事,军训快结束了,你们终于不用再面对我了。”他看似在安慰我们,我却听出了他不舍的情绪。
人都是感性动物,五天的点点滴滴将我们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在最后一天准备启程离开时,他走过来帮我们搬行李上车。“来,让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说到最后,他声音有些哽咽。我跑上大巴,坐在窗边,睫毛承受不住情绪的翻腾,很不争气,眼泪也说它很舍不得芮教官。
欠他一句再见。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告诉他,五天不长,我感恩遇见你。你是我高中的开始,是我谱写的第一首歌,在我的余生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