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此一生,也许我们只是想要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答案。
——题记
四岁时偶然走进一间琴行,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件事物产生莫大的兴趣。从此,便踏上了那条漫漫学琴路。当最初的好奇心与耐心消失殆尽后,我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条枯燥、无聊而又乏味的路。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我开始迷惘,甚至忘记了那颗最初同自己约定好,要坚守的初心。在十级证书收入囊总后,我也因为考前备战的两个月,而彻底失去了兴趣。从那以后,我不曾再打开过琴盖。
直到那天,姥爷生病了:“我想听你弹琴了,小时候你弹琴,我做饭的时候可享受呢。”我无奈,却又不想姥爷难过,只好笑了笑:“好。”我走到琴前,双手抚上那黑漆漆的琴盖,刹那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身体中划过,略微颤抖的手放到了黑白交织的琴键上。我慢慢坐下,弹起了我最爱的那首曲子。一边弹着,脑中如放映电影一般,回忆起了诸多往事。为它,我挥洒了多少汗水、泪水;为它,我放弃了多少闲暇放松的时光;为它,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与艰辛……一曲终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份在心底里探求良久的答案。也许儿时,仅仅是因为一场缘分,一次兴趣。但随着时间的缓缓流淌,我自己都不曾注意到,它在我心中竟已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钢琴对于我而言,不再是一件乐器,一项爱好或者特长,而是一种对初心的坚守,一份答案。
明了那份答案后,我便如同老友一般同它交谈,向它倾诉我的烦恼,分享我的快乐……我是万千人中幸运的一个,在青春年少时,找到了那属于自己的答案,还懂得它的来之不易,难能可贵。余生,我会好好珍惜,定不再负它。
我的眼泪落下,会不会在沿途开出一地忧伤。
我经常光顾这家餐馆,装潢很普通,家具也都有些陈旧,说不定在哪个潮湿的角落还会有一沓沓泛黄的书纸。
灯泡上也糊着一层类似于油光还是腊汁的粘稠物,好像主人不是很在乎头顶上的饰物,只见脚底不久前刚刷过石灰的地板被擦得锃锃发亮。手边的木桌上也铺了新的棉布。
要说特别的,也就是刚进门的柜台上有一只针脚粗略,还明显露出大线头的布老虎,很旧很丑,却是店里最有颜色的物件。
这家店我光顾了大约二十年的样子,论起年份,这家店还是打从我记忆起就有的,就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从未离开。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我守着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经营惨淡的店呢。
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很冷,我决心出去走走。面对我的执拗,父母根本没有说服我的打算,当天晚上,母亲就一个人在卧室帮我收拾东西。
我心中很忐忑不安,也知道从今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明知自己以后会艰难的生存,可还是满怀热情又有些不忍离开的选择前进。
那一夜我和母亲默默地收拾东西,父亲一个人坐在屋外一声不吭,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的我,在静默了一会儿后很烦躁的睡了。
第二天,父亲很早叫我起了床,在不算冷的雪天里,我只感觉到父亲手心的温度,一直悸动的心在这一刻有些动摇了,我想回到“小店”里。
这种特别感觉一直持续到车站,父亲只是拉着我,不说一个字。进了车厢里,父亲帮我安置好行李。
在他转身就要走的那一刻,不知是一直动摇的心被打碎了,还是因为掩饰内心的惶恐而强装的自信被撕裂了,我一把抓住父亲的衣服,紧紧的抱着他,痛苦地将头埋在父亲的棉衣里无声的呜咽。“我不走了,不走了,我不想……不想走了”。
父亲把我拉到身旁的座椅坐下,揽着我的肩膀,“想去就去吧,去了就不后悔不惦念了”。
我强忍着泪水,看着父亲的脸,我将我所有的害怕和怯懦都想吞进肚子里,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好像所有的情绪全在一场泪水里,我站起,说自己没事,让父亲走。
车开动了,父亲站在车外,我的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父亲对我每一次无声的关爱都像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放过脑海,我把头贴近车窗。
在这一刻,我仿佛明白了那些在生死离别之际都要再看一眼对方的场景,在这一场就算不是生死之际,但彷佛你一撒手,就丢了全世界。
我有一种撞碎玻璃,跳下车将父亲拥在怀里的冲动,我更加明白为什么要守着“小店”。可我不能,我强迫自己回过头,将头埋在臂弯里,让眼泪打湿衣袖。
之后的我会向朋友、家人讲这一次记忆犹新的分离。可以有告诉他们最后的我还是回头看了,盯着父亲消失的方向,怔怔的,不知道有没有流泪。
一直看着,仿佛和远方的父亲对视着,同样我也明白了,我时刻都在路上。奔波在回家和离家的路上,并且每一次的分离都是为了下一次相见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