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去姥姥家,妈妈和姥姥在屋中做饭,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走出家门,随处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走着走着就走到姥姥的小菜园。
哇噻!姥姥的小菜园真是十全十美啊!有菠菜、紫甘蓝、黄瓜、小油菜、西红柿、大白菜、丝瓜,还有那在石头缝中长大的枣树。
这棵枣树已经有八岁大了。它是在我两岁吃枣时,顺手把枣核扔在了石缝中。到我五岁时,这可怜的小树弯曲的长了不到一米,几乎和我一般高。那时没有菜园,这是玉米地。因这棵枣树太“瘦弱矮小”,姥爷认为它是结不出枣子的,便计划着要把这棵小树砍掉,我哭着闹着不让砍,妈妈赶紧把我抱走。到了下午,这可怜的小树只剩下树桩。隐约听妈妈和姥爷说:“这树怎么挖也挖不到根,要不算了吧,别管它,反正在石头缝中也活不了。”而这棵小树桩就像偏要跟妈妈说的话作做对一样,猛长了一年,在我六岁那年,一下子长的比我还高,并且结了一树的枣子。妈妈夸赞说:“这小树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我们一起去收枣子,树上的枣子又大又红又脆,并且还没有虫眼,轻轻咬一口啊,真甜啊!
八岁那年,庄稼患了虫灾,地里的玉米几乎一无所获,而那棵枣树结的果子比前几年还多,姥姥摘下枣子,一部分拿出去卖,一部分晒干,再留一部分自己吃,姥姥把脆枣和枣干卖了个好价钱。啊!枣树,你的生命力真顽强呀!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你。
啊!枣树,我欣赏你!更欣赏你不顽强不屈,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精神。
落雨了,母校的梧桐叶飘到地上,落入水渠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芳香。
不经意的,我又走到了它的门前。
丝丝细雨落在屋檐上,操场上,花草上……隔着那一道围墙,依稀能看见掉了叶子的细柳,泛黄的梧桐树,深绿色的香樟。一切是那么熟悉,那么美好。恍惚间,似乎能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我。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周老师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她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快递包裹,手冻得通红的,显然已经在风中等了很久了。我是个害羞的人,偶遇过往的老师,总是会紧张,脸一红,轻轻喊了一声“周老师好!”
我站在风中,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老师看我还认得她,咧开嘴笑了,或是因为见到往昔的学生,或是因为没有认错人,也或是因为突然回忆起自己刚教书那会的样子。她快步向我走来,仿佛自己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学生马上就会消失不见了似的。她调侃说我高了、胖了,又说记得当年的我们有多么顽皮可爱,说那些我几乎已经忘记的糗事。我们说说笑笑,在旁人眼里一点儿也不像当年那对“互相厌弃”的师生,而更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
思绪回到7年前。
那年,我们只有7、8岁,刚上完一年级的我们,带着些许懵懂,踏上了二年级的道路。我们迎来了一位新老师,也就是周老师。那时的她喜爱将头发盘起,喜爱将精巧的连衣裙穿于身上,若不是她后来说,自己的女儿也有我们这般大了,我们还真看不出这已是一个步入社会的女性。她真的很温柔,尤其是她那双明眸,与她对视,也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那年的雨季,很潮,很闷。
记得那天,清晨还是阳光明媚,可才到了中午,就已是磅礴大雨。雨不断地下,从中午落到了傍晚。放学了,地上积水已经足以漫过鞋子。可我们都没有带伞!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同学们倒是不急,在教室里有说有笑,却不知一旁的老师可是急坏了——雨下这么大,总不能让孩子们淋着雨出校门吧?不过好在,不一会儿,老师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她跑去办公室,千拼万凑,借来了三把伞。她向我们询问了各自所在的路队以后,按照路队九个人一走,带领我们离开校园。每送完九个同学,我们都能看见她又拿着那三把伞跑回教室,然后对我们说:“再来几个同学跟我走。其他小朋友在教室里不要太吵哦。”
一次两次还好,可三四次,五六次,渐渐地,她的衣衫上,有了雨水。鞋子上,有了泥垢。那天,我记得自己是最后一批走的,老师老师气喘吁吁地跑回教室,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招呼我们跟她走,天快黑了,学校里没有灯,天也灰蒙蒙的。老师让我们牵着她的手,小心滑。不紧不慢的把我们送到父母手中。那时幼小的我第一次感到了来自老师的温暖,暴雨中,老师的笑永远映在了我的心间。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如今的我们,不再会害怕眼前的暴风雨,但老师永远会为我们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伞。
临走时,周老师同我讲:“有空就回来看看。天冷了,记得多穿点。”暖意再一次涌上心头。
的确,应该常回来看看,因为,每一次的相遇总会让我回味起当年的温暖。